片场回到酒店是晚上七点半,今天比往常早了一些,方萍萍和萧臣去附近吃烤肉了,顾兮怕上镜难看就没去了,刷了下房卡推开门,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对方低头正在处理着电脑上的工作,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,看到她回来了,薄薄的镜片下眼神平静道:“回来了?等我一下。”
顾兮愣了愣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,有些欣喜,又好像不出意外。
这人就是这样,冷静平淡的表面下控制欲极强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男人继续处理手里的事情,口中简单解释道:“那天电话里问了地址,跟前台说了一声我房间的卡忘记拿了。”
顾兮想起他前两天说要给自己寄东西,原来这个东西是他自己。
她脱掉外套,心想下次还是不订便宜的了,这次图近订了个价格不高的,看样子服务也不行。
见他在忙,顾兮径直去浴室洗了把脸,水打湿了头发,顺势又去了淋浴间洗了头洗了澡,出来男人已经忙完了,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顾兮看了一眼,是财经频道,几个专家讲的话她都听不懂。
她裹着浴袍去行李箱里翻找睡衣,方萍萍每天都会将她洗干净的衣服收进行李箱锁好,怕酒店打扫卫生的阿姨手脚不干净。
她去浴室换衣服,换完拿吹风机吹头发,男人从外面进来,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帮忙吹着,手一直抬着也很累,顾兮就任由他去了。
她头发又多又密,每次要二十多分钟才能吹干,她平时没那个耐心,一般半干就结束了。但身后的男人很有耐心,修长的指在她长发中游走,指腹时不时触到她头皮,顾兮觉得整个后背都是麻痒的。
头发干了,他从身后抱着她,镜子里男人比女人高了大半个头,他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,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的耳边。
顾兮站立不稳,双手撑在洗脸池边,男人松开了一些,不等她松口气,大手突然从后面掀起了她的裙子……
顾兮震惊扭过头看他,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弥漫着水雾的镜子,模模糊糊印出两人混乱的身影。
顾兮是天刚亮就出了房间,走之前将自己的房卡给了他,白书麟说他要在京市待几天,他那个师父快不行了。
顾兮记得这人,是付奶奶的第一任丈夫,“不是说断了关系吗?”
男人亲了亲她白嫩的脸蛋,“他儿子打电话给我,说他想见我最后一面。”
眼里并没有太多的伤感,他不太喜欢将自己的事说给别人听,但对顾兮却有些不同,“他确实给予过我帮助,但我后来已经还清了,并不欠他什么。”
那人是个极为自私的性子,见不得他成长的太高,那些黑暗的岁月里,是付女士热腾腾的饭菜给予了他一些温暖。
“我并不是因为付女士离婚而与他决裂,在那之前,两人之间就心生隔阂了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吗?”
“嗯。”
他突然看她,“如果你不在京市,我应该不会来。”
顾兮一愣,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,前世他不会说这样的话哄她开心。
男人抚摸着她的背脊,薄唇轻启,用格外平淡的声音道:“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顾兮:“……”
顾兮推开他下床快速穿好衣服。
白书麟在京市待了一周,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,有时候会回来早点,早的话他会开车过来接她,后面几天就晚了,应该是那位师父不太好了。
第六天的时候,顾兮下午接到白书麟的电话,“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,你早点睡。”
听到这话,顾兮心里莫名有些松口气,“好。”
今天顾兮结束的也很晚,回到酒店已经是九点多了。
她平时一个人睡都会把电视打开,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,她走到化妆桌前护肤,镜子恰好对着电视,清晰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熟悉身影。
顾兮回头看,上面男人穿着一身黑,站在一众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出,镜头十分偏爱他,每个角度都有他的身影,俊美的侧脸神情冷肃淡漠。
旁边标题上写着——知名企业家启海逝世,享年九十二岁。
大概是察觉到了镜头,男人淡淡扫了一眼,透明的镜片闪过一层冷光。
顾兮看着他,有种与他对视的错觉。
网剧拍了三个多月,中间白书麟又来了两次,顾兮觉得他还不如不来,每次都闹得她睡不好觉。
他知道她要回去,提前让刘轩来机场接她了,路上刘轩说:“老板去出差了,最快明天才能回来。”
顾兮知道这事,每天两人都会用电话联系,多的话一天四五个,她有时候觉得这人比上辈子占有欲还强。
她曾经对白逾洲也没有这样,顾兮试着提出让他少打电话,对方就用平静的声音道:“我很想你,想时时刻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