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的十个红糖荷包蛋, 夫妻俩分吃了。
姜言接过被汪鑫洗刷干净的小锅,拿上小被子刚走出医院大门,便遇到了抱着慕慕寻来的谢稷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姜言快步跑到两人跟前, 仰脸询问。
慕慕哑着嗓子, 委屈道:“姆妈不见了, 找姆妈——”
姜言亲亲他的小脸:“对不起哦,让慕慕担心了。”
“我就不担心吗?”谢稷沉了脸, “出门也不说一声, 半夜三更走夜路不怕了?”
姜言踮脚,安抚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:“大年初一, 山道上插的都是红旗,什么妖魔鬼怪也得退让。你看,路灯都亮着呢。”
二机部工程队一来, 所有基建都加快了速度。
各单位、各家属区通向医院、商店、菜店、学校、邮局、银行的路都铺设好,并装上了路灯。
哦,还有托儿所、幼儿园,慕慕他们再上学,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,二机部重新选址,用红砖红瓦建了专门的托儿所和幼儿园,再不用一起混着上了,分工明确,各项游乐设施一点也不输大城市。
“回家再修理你!”谢稷瞪她一眼, 抱着慕慕率先朝前走去。
姜言忙端着锅,抱着小被子跟上。
慕慕从爸爸裹紧的军大衣里伸出胳膊,要跟姆妈拉着手一起走。
姜言上前两步,握住小家伙的手:“慕慕睡吧, 姆妈在呢。”
谢稷调整了下抱姿,用大衣将儿子裹得更严了:“男孩女孩?”
“女宝宝,生在凌晨零点的大年初一,特别有福气。”
“姆妈,我生在11月25日,有福气吗?”
“有,”姜言记得二姐说过,慕慕是凌晨五点出生的,“你是在太阳穿破云雾,将橘红色的阳光铺向天际的那一刻降生的,霞光满天,福气满满。”
慕慕满足地用小脸蹭了蹭爸爸的胸膛,闭上眼睡着了。
姜言松开握着小家伙的手,谢稷将他的胳膊小心地裹进大衣里。
姜言撞撞谢稷的胳膊,“还生气呢?”
“你去煮红糖鸡蛋,我是怎么跟你说的,煮好叫我,我陪你一起过来。”知不知道,他迷糊醒来,一看表,霍然起身奔向厨房,却满屋找不到人时的担心害怕。机关宿舍到医院,一路全是弯弯贡曲的山道,一边靠山,另一边就是陡峭的山谷。
“我不是心疼你带着慕慕赶了几天路,辛苦吗?好了,不气了,我亲亲……”姜言踮脚凑近他脸颊。
谢稷快走几步,不给亲,气没消呢。
“谢稷、小稷、谢谷神、谢工、谢同志,对不起,我错了……”
谢稷往前行走的步伐越来越慢,等她慢慢靠近,一如他们这段感情关系,他一往无前,她一点点跟上。
姜言望着他在清冷月色下,透着几分孤寂的背影,快步上前。一只手拢着小被子和锅,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臂弯,整个人都贴了上去,娇声道:“走慢点,陪我说说话。我们一周没见了,你不想我吗?没话跟我说吗?”
谢稷停下脚步,偏头看她,看得认真。
缓缓低头,轻柔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鼻梁、双唇,吞下她所有的慢念。
路灯下,姜言看着他纤长的眼睫微垂,遮去了眼里的光,瞅不清神色,不由抱紧他的手臂,仰头回应。
“噼里啪啦……”一阵清脆响亮的鞭炮声,从身后的医院家属院传来,伴着一群半大孩子的奔跑、欢呼声。
谢稷缓缓抬头,目光在她潮红的脸颊上扫过,忍不住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,被她挎着的胳膊垂下,握住她的手,与之十指相扣。
牵着她的手,谢稷漫步朝机关家属院走去,姿态闲适轻松。
闷骚!姜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,被扣住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。
“别闹!”谢稷声音喑哑。
姜言走着路一点也不老实,时不时伸脚去踩他的影子,“谢同志,给我带新年礼物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有些多。
姜言见人又不说,再次挠了挠他的手心:“带的什么?”
“衣服鞋子,几样你喜欢吃的。”
真是言简意赅。
姜言轻咳一声:“我也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,待会儿回家拿给你。”
“先休息,天明再看。”
姜言还当这家伙体贴她半夜被吵醒,没睡好呢。结果到家,谢稷将儿子往大床上一放,给小家伙盖好被子,转身扛起姜言去了小卧,衣服被他一件件剥落,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身上,一夜缱绻,直至天光大亮。
一拨拨拜年的人,在客厅外间便被父子俩打发了,姜言一觉睡到十点多。
醒来,人在主卧的大床上。
床前的衣架上,挂着谢稷带回来的黑色羊绒大衣、同色的呢料西裤,床下是一双崭新的黑色羊皮短靴。
姜言取过樟木箱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