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水也愣住了。
那种被高高抛起却又没能落地的感觉, 让她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中,不上不下的,说不出的难受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火龙, 此刻已经偃旗息鼓, 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,焉头耷脑的, 像是羞愧难当,瞧着竟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沈雁水:“”
她愣愣地看了两息,又抬头看太子。
崔彧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从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,到后来的不敢置信。
他木着一张脸,面无表情,下颌绷得死紧,薄唇抿成一条线,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。
沈雁水瞧着,心里头那股不上不下的难受劲儿还在, 却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想说点什么,可外头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近在咫尺了。
郑元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隔着一道门板, 听得不太真切,但依稀能分辨出是在和方正山说什么
沈雁水回过神来,连忙撑着身子就要起身。
虽然有些难受, 但也没法子。
总不能因为这个,耽误了正事。
她一只手撑着太子的肩, 刚要下去,腰身却被一双手牢牢握住了。
崔彧的手掌贴在她腰侧,十指微微收紧,力道不大, 却稳稳当当地将她按在了原地,不让她动弹分毫。
沈雁水抬眸瞅他,“殿下?”
崔彧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,见她眼尾泛着红,桃花眸水光潋滟的,嘴唇微微有些红,是方才亲吻时被他吃的,鬓角的碎发被细汗打湿,贴在脸颊上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餍足未满之色。
他垂下了眼眸。
再抬起时,眼底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,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平静的模样。
只是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。
他握着她的腰,轻轻一带,将她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。
沈雁水还没反应过来,后腰被一只手稳稳托住,又垫上了软枕,动作一气呵成。
沈雁水翘着脚,双腿悬在软榻边沿,裙摆堆叠在隆起的小腹上,正有些疑惑他要干嘛,就见太子忽的单膝跪在了软榻下方。
沈雁水顿时一惊,“殿下,不用这样郑公公马上就要进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气音,生怕外头的人听见。
她还没有给人看的爱好。
崔彧抬眸看着她,眸色沉沉,若非时间紧张,他定要重整旗鼓,只是
他的眼尾还带着方行事残留的红,可目光却稳得很,声音幽幽的道:“不必担忧,不会有人看见。”
若这点分寸都无,郑元德也不用近身伺候了。
话音刚落,他便垂下眼眸,捧着,唇舌覆了上去。
沈雁水:“!”
她整个人猛地一颤,她死死咬住了唇,将险些溢出的声音咽回了喉咙里,心跳快得像擂鼓,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褥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又忍不住低头去看太子的神色。
就见太子正跪在她身前,清冷的眉眼染上了红尘之色,薄唇微启,舌尖越发灵巧
沈雁水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门板被轻轻叩了两下,随即缓缓打开——
沈雁水浑身一紧,心跳骤然加速,只觉得耳畔是那滋滋的水声,清晰得不像话。
郑元德停下脚步,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,“启禀殿下,方统领有事禀告,此刻已在门外候着了。”
沈雁水:太刺激了,也太羞耻了!
她连忙去够旁边小案上的茶盏,故意喝着茶,咳了两声,又发出“啧啧”的水声,试图用这个声音盖过其他的动静。
崔彧看见她一番手忙脚乱,整张脸都红透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唇角微微上扬,眉眼弯了弯,鼻尖那点湿润在烛光下泛着光,衬着那张清冷禁欲的脸,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风流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收回目光,侧转脸,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声音低沉平稳:“知道了。”
门外的郑元德没有听见其他吩咐,便连忙应了一声“是”,退了下去,走回廊下,对方正山拱了拱手,笑眯眯地道:“方统领稍候,殿下这会儿正忙着,烦请您在此略等片刻。”
方正山自然没有二话。
郑元德站回门口,只是心里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。
良媛主子在里头吃什么呢?
怎么还吃得啧啧有声的?今几个难道老林又得了良媛主子什么吩咐,做了什么新鲜饮子?
不过,他咋没瞧见呐?
门内。
沈雁水听见门关上的声音,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去了一半。
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便被含着嬉戏了起来,不多时,放在太子肩上的双腿突然绷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