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他知道,成了。
&esp;&esp;廉王拿他当做棋子,却殊不知这盘棋局就是萧酌清为他准备的。
&esp;&esp;从银钱的线索,到那份账本,再到他对账本的猜测……
&esp;&esp;这本账册的确是真实存在的。
&esp;&esp;章年嘉为廉王父子办事,图的是位极人臣、图的是配享太庙,他自然也要为自己留下后路,既防廉王卸磨杀驴,也防那些官吏暗中作梗。
&esp;&esp;所以,替凤绛打点各处的账册尽在他手,包括哪位官员收受了什么哪些财货、几时交易,又经过那些关隘、沿途如何打点、曾经过几人之手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全都记在那本账册之上。
&esp;&esp;早在章年嘉尚未回京时,酆都的隐卫就已经得知了这本账册的消息。
&esp;&esp;而这个关键线索,自然也事无巨细地送到了萧酌清的桌案上。
&esp;&esp;萧酌清多日布局,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时机。
&esp;&esp;他不缺证据,却缺少一个事由,来把那些证据放在廉王桌上。
&esp;&esp;正好,廉王怀疑章年嘉有心造反,很想查到其中的阴私;而章年嘉不知廉王父子龃龉,此时正是浑然不觉。
&esp;&esp;这是萧酌清最好的机会。
&esp;&esp;那本账册究竟能不能找到,对他来说并不重要。因为,账目上记载的都是事实,而他手里正好也有全部的事实,即便再造一份账册出来,章年嘉也无从抵赖。
&esp;&esp;而这最重要的是……
&esp;&esp;只能是他。
&esp;&esp;他持有所有的证据,他站在最能把控全局的位置上。这一桩计策,除了他以外,谁也无法完成。
&esp;&esp;“公子,咱们现在回府吗?”
&esp;&esp;坐上车辕,拂雪还在回忆方才廉王府中遍地雪白的假花,欺霜赛雪,宛若一片幻梦。
&esp;&esp;他扭过头,朝着马车里的萧酌清问道。
&esp;&esp;而萧酌清端坐在马车里,垂下眼去,手里捧着的,是一份廉王交给他的一份夹着密令的委任状。
&esp;&esp;廉王要他代自己离京,去暨阳暗查那本账册。
&esp;&esp;暗查不可大张旗鼓,于是廉王思虑再三,于是任命萧酌清为巡盐御史,命他在年关之前,南下巡查各地的盐税。
&esp;&esp;明日大朝会上,这份钧命就会公之于众。要不了五日,萧酌清就要即刻离京,带着廉王的任命离京南下。
&esp;&esp;离京……
&esp;&esp;萧酌清的眼前瞬间浮现起了凤元羲的模样。
&esp;&esp;他缓缓开了口。
&esp;&esp;“不回府。”他说。“递折子,进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