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将其用布包好,紧紧系在自己腰间,那里,将是他未来一段日子里,绝不会离身的东西。
另一边,汪好对汪岩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汪岩点头,转身快步离去,开始做离开的准备。
厉红柳见状,主动道:“几位这是要动身了?去哪儿?我帮你们安排车马,现在咱们骆驼市集,别的不说,车和骆驼管够。”
林盼盼看了看钟镇野,见他微微点头,便对厉红柳道:“我们需要去最近、最大的城市。”
“最近最大的城市?”
厉红柳略一思索:“那肯定是白桦市了!往东南方向,开车快的话,两天就能到,那是这附近几省交通枢纽,啥都有,我这就去安排车,再派两个熟路的兄弟送你们!”
她顿了顿,看着几人身上或多或少的伤痕和眉宇间的疲惫,忍不住又劝了一句:
“不过……你们真的不再多休整几天?养养伤也好啊。”
这时,钟镇野他们已经收拾完毕,走了过来。
“不了。”
钟镇野摇头,目光越过厉红柳,看向东南方隐约的天际线:“我们还有……别的任务。”
厉红柳是个明白人,也不再啰嗦,哈哈一笑,用力拍了拍钟镇野的肩膀:
“行!那就不多留你们了!祝你们一帆风顺!记着,骆驼市集这儿,永远有你们一口热饭,一张暖炕!有空再来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死亡之海边缘,某处荒芜的沙谷深处。
太阳毒辣,将沙地烤得滚烫,空气扭曲蒸腾。
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沙地上,突然,毫无征兆地,渗出了一小团……漆黑粘稠的液体。
液体只有拳头大小,在滚烫的沙面上艰难地蠕动、摊开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仿佛随时会被蒸发殆尽。
紧接着,旁边不远,又是一小团黑色液体渗出。
然后,第三团,第四团……
这些黑色液体如同从沙地最深处挤出的脓血,艰难地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、融合。
过程极其缓慢,不时有液滴在移动中被高温烤干,化作一缕微不足道的黑烟消散。
最终,大约十几团黑色液体,勉强汇聚成了一个人头大小、形状极不稳定的粘稠黑团。
黑团表面不断鼓起又瘪下的气泡,仿佛在痛苦地喘息。
它开始……移动,如同某种软体动物般,贴着滚烫的沙面,极其缓慢地、一拱一拱地向前蠕行。
没爬出多远,前方沙地上,一只灰褐色的小蜥蜴被动静惊动,飞快地从一块石头下窜出,想要逃离。
黑色液体仿佛感应到了活物的气息,猛地一涨,试图扑向那只蜥蜴。
但它太慢了,也太虚弱了。
蜥蜴细小的四肢扒拉几下,便敏捷地窜出老远,瞬间消失在另一块岩石的阴影里。
黑色液体扑了个空,无力地瘫在沙地上,体积似乎又缩小了一丝。
它停顿了片刻,仿佛在喘息,然后,继续朝着某个方向,执着地、艰难地蠕动。
太阳越来越毒。
黑色液体表面的“滋滋”声越来越密集,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就在它即将被彻底烤干、消散的前一刻,前方,出现了一株低矮的、满是尖刺的仙人掌。
黑色液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用尽最后力气,流到仙人掌脚下,然后如同恶心的脓疮般,整个贴了上去!
嗤……
更剧烈的声响。
转眼间,仙人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干瘪、发黑,饱满的茎干迅速脱水、皱缩,而黑色液体的体积,则勉强恢复了一些,颜色似乎也深了一点点。
它将整株仙人掌彻底吸干,然后,从一堆干枯的刺和烂皮中流出,继续前进。
这一次,它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。
它爬过一道沙梁,又绕过几块风化的巨石。
忽然,它停了下来。
那团不定形的黑色液体前端,微微昂起,如同蛇类在感知空气。
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下一秒,它开始加速!
那蠕动的频率陡然提高,朝着左前方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沙坡疾流而去!
越靠近那片沙坡,它的动作越快,甚至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……急切与兴奋。
很快,它冲上了沙坡。
坡下,是一片小小的、被几丛低矮耐旱灌木围绕的洼地,中央甚至有一片小湖,显然,这里是一个微型绿洲。
但黑色液体的兴奋,显然与这丁点绿色、还有水泊无关。
它在洼地边缘停下,前端再次昂起,缓缓地、如同雷达般转动着。
片刻后,它猛地调转方向,朝着洼地一侧,沙土相对松软、颜色略深的区域,流了过去。
接着,它毫不犹豫地,整个儿……钻进了沙子里!
沙面微微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