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
钟镇野沉默了几秒,手腕一转,【三昧无执】变化的手枪如同液体般流动,重新变回手套形态覆盖在他手上,他缓缓放下了手臂。
“你想谈什么交易?”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怪物眼中红芒一闪,似乎对钟镇野的“妥协”感到满意。
它指了指身旁的虫卵,语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诡异:“很简单,你,来触碰这个虫卵。然后,把你看到的东西告诉我。之后,咱们各自离开,井水不犯河水,下次再见面,该厮杀再厮杀,如何?”
钟镇野闻言,轻轻一笑:“你就不怕我碰了之后,随便编个谎话骗你?或者……干脆什么都不告诉你?”
“我当然有我的办法确保信息的真实传递。”怪物咧开嘴,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。
只见它掌心皮肤下的青灰色迅速加深,然后,仿佛有粘稠的、漆黑如石油般的物质,从毛孔中缓缓渗出,在掌心汇聚、蠕动,逐渐凝聚成一团指甲盖大小、不断变形、散发出阴冷邪恶气息的黑色活物!
正是之前从丧尸动物体内钻出、试图袭击刘省的那种诡异寄生物!
钟镇野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全身肌肉绷紧,杀意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
怪物晃了晃掌心那团令人作呕的黑色活物,语气轻松:“你对这东西,有着天然的克制。以你现在的状态,哪怕只剩一丝杀意,也足以在十秒内,将它从内到外彻底抹杀,它在你体内,活不过十秒。”
它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钟镇野:“而我想要的……就是这十秒。让它进入你的身体,在你触碰虫卵、意识与虫卵连接、看到那些信息的瞬间,通过它……同步看到你所看到的一切。十秒后,它会被你的力量杀死,对你几乎无害,而我,得到我需要的信息,公平交易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傻子吗?”
钟镇野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会主动让你往我身体里种这种恶心的东西?”
“你可以选择拒绝。”
怪物耸耸肩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那咱们就继续在这里僵持着好了,看看是你那些在外面苦苦支撑的朋友们先坚持不住……还是我先失去耐心。”
它的话如同毒刺,钟镇野心中一沉,立刻通过默言砂向汪好传递意念:“汪姐,外面情况怎么样?还能撑多久?”
汪好的意念很快传回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嘶哑,却依旧努力保持平稳:“还……能坚持。别担心我,专注你那边。一切小心。”
但是,钟镇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意念中的力不从心。
不能再拖了。
钟镇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团黑色活物上。
他知道,对方绝不可能老老实实交易,这黑色寄生物一旦进入自己体内,别说十秒,哪怕一秒,都可能发生无法预料的异变,对方所谓的“十秒抹杀”,很可能是麻痹自己的谎言。
风险巨大。
但……僵持下去,外面的同伴更危险,虫卵近在咫尺,或许……可以搏一把?
他缓缓闭上眼睛,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思想斗争,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眼底深处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好。”
怪物挑了挑眉,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和更深的警惕:“噢?这么简单就答应了?这可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钟镇野打断它,语气强硬:“在我正式答应、让你那东西进入我体内之前,我要先实验一下。”
“我要亲眼确认,我的杀意,是不是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,轻易将它抹杀,在这期间,如果你敢让它擅自靠近我哪怕一寸……我会立刻引爆体内剩余的所有杀意,就算不能和你同归于尽,也足够把这里炸塌,让虫卵永远埋在地下,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眼神里透着一种不惜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怪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
最终,它又露出了那种令人不适的笑容,点了点头:“可以,很合理的谨慎,放心,没有人……比我更了解你的决心,我知道你说得出,就做得到,来吧。”
它掌心那团黑色活物微微蠕动,仿佛在期待。
钟镇野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,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。
丝丝缕缕稀薄的血色雾气,从他掌心、指尖渗出,缓缓汇聚,凝结成一小团不住翻滚、散发出凛冽杀伐气息的血色气团。
他脚步缓慢而坚定,朝着怪物走去,一直走到距离对方不足两臂远的位置停下。
怪物也抬起了托着黑色活物的右手。
两人对视,空气凝固。
钟镇野将自己的右手,那团凝聚了残余杀意的血雾,缓缓地、朝着怪物掌心那团黑色活物按了过去。
两者尚未接触,黑色活物仿佛感受到了天敌般的威胁,剧烈地蠕动、收缩起来,发出极其细微、却令人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