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心也被激了起来。
“呵,身手不错啊钟记者!不过这种攀爬的活儿,还是我们当兵的更在行。看我的!”
他低笑一声,也不甘示弱,后退几步,一个助跑,蹬着神案侧面凸起的雕刻借力,矫健地翻身而上,稳稳落在钟镇野身边。
他观察了一下,选中了一根从墙壁延伸出来、支撑横梁的粗大石质斜撑,那斜撑表面粗糙,有足够的着力点,陈先锋活动了一下手指,深吸一口气,如同灵猿般攀了上去,动作稳健而迅速,很快就爬到了接近天花板的高度,然后横向移动,抓住了横梁。
“把绳子给我!”他低头对下面的钟镇野喊道。
钟镇野从工具包里掏出绳索抛了上去。陈先锋接住,将一端固定在横梁上,另一端垂下。
有了绳索辅助,攀爬变得更容易,两人一前一后,很快都来到了横梁上。
横梁狭窄,仅容一人小心站立,面前就是那个黑洞洞的、边长不足半米的方形窗口。窗口边缘粗糙,内有阴冷潮湿的气息隐隐透出。
“就是这儿?”陈先锋用手电照了照里面,一片漆黑,深不见底:“这么小,能进人?里面有什么?”
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钟镇野言简意赅。
他回忆着当初的经历,率先俯身,小心翼翼地将上半身探入窗口,里面果然是一条向下的、坡度陡峭的滑行通道,内壁光滑潮湿,他没有犹豫,调整了一下姿势,双手前伸,整个人便滑了进去。
陈先锋见状,也立刻跟上。
通道黑暗、狭窄、湿滑,下滑的速度很快,有种坐滑梯的失重感,只不过环境阴冷诡谲得多。
几秒钟后,前方出现微光,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,从通道末端滚落出来,摔在结实冰冷的地面上。
钟镇野迅速翻身站起,拍掉身上的尘土,第一时间打开了手电。
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这间大约十五平米见方的石室。
和他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。
墙上插着一支早已熄灭的、残破的火把,简单的石床、石桌、石椅,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霉的绳索,石桌上的陶碗里是早已腐败成黑泥、爬满虫壳的食物残骸,散发着令人掩鼻的恶臭。
而另一侧,几个半人高的黑色瓦缸静静矗立,缸口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但缸体完好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另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带着药草清冽又混合着某种阴冷的气息。
陈先锋也站了起来,好奇地用手电四处照射:“这地方……有人住过?是那个看守人的住处?”
他的目光随即被那几个瓦缸吸引:“这些缸里是什么?水?还是……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钟镇野的手电光,已经牢牢锁定在石室最内侧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,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静静地放置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约有两米高、最宽处直径超过一米五的、不规则的纺锤形巨卵。
灰褐色的外壳,布满了粗糙如同干涸大地龟裂般的深色纹路,表面似乎还凝结着细微的、仿佛水垢或矿物结晶的物质,卵壳的质感介于岩石与某种生物的甲壳之间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光泽。
与福临市古墓中发现的那枚虫卵,形态、大小、给人的那种古老死寂又隐含微弱“活性”的感觉,几乎一模一样!
“找到了!”
陈先锋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惊喜之色,大步走了过去:“真的在这里!和报告里描述的一样!太好了!”
他围着虫卵转了一圈,激动地搓着手:“这下任务完成一半了!得赶紧通知外面,想办法把这大家伙运出去!虽然通道窄了点,但拆开窗口,或者从别的方向打洞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眉头也皱了起来,显然,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,这个地方,要运走虫卵,可没那么容易。
钟镇野站在原地,没有像陈先锋那样兴奋,他看着那枚静默的虫卵,心中涌起的却是更多的疑问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。
当初他们小队在《好事》副本的七十年代进入这间密室时,这里只有解药的瓦缸、骸骨、以及那本看不懂的书,根本没有虫卵的踪迹。
是因为……现在这个时代的他们,把它带走了吗?
所以后来才没有了?
可是,怎么带走?
这虫卵如此巨大,连那个小小的窗口都挤不出去。
想要运走,必须扩大出口,甚至可能需要从外面调用重型设备,而且,阴龙王虽然被暂时引开,但随时可能返回,届时,运送人员如何面对那恐怖的怪物?就算汪好能再次引开,又如何保证在复杂操作过程中的绝对安全?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陈先锋显然也想到了这些,他脸上的喜色被凝重取代,喃喃道:“麻烦了……这玩意儿怎么弄出去?就算弄出去了,怎么对付外面那个鬼东西?汪老师能撑多久?我们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