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好缓缓屈膝,跪在了略显潮湿的草地上。她双手十指交叉,紧紧握拳,抵在自己的下颔前,摆出了一个极其虔诚、近乎祈祷般的姿势。
向阴龙王许愿。
目的并非真的实现愿望,而是……将那个恐怖的、可能正盘踞在庙内深处、对闯入者虎视眈眈的存在,引出来!为正在庙内探索的钟镇野和陈先锋,创造相对安全的窗口。
但这里有一个她无法确定的变数:阴龙王对“愿望”的感应,是否需要许愿者“真心实意”?如果只是虚情假意地念叨,是否会失败?
如果召唤失败,阴龙王依旧留在庙内……那么,钟镇野他们将直面最致命的危险。
不行……不能失败。
必须成功。
念及此,汪好摒弃了所有杂念,将心神完全沉浸,她不再去想这是否只是一个“诱饵”,而是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、最迫切的渴望,毫无保留地倾注于即将出口的“愿望”。
她下意识地、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清晰而坚定,回荡在空旷的草地上:
“希望……我陵光小队的所有人……能够成功汇合……成功破解这里的秘密……回到我们自己的时间……我们自己的家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陵光小队……回到自己的时间、自己的家……
这并非演戏,这是她沉睡了二十三年、却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期盼,是她独自在这个错乱时空中跋涉时,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坚韧的支撑。
一股酸涩而滚烫的情绪,猛然冲上眼眶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湿意逼退,然后,开始一遍又一遍地,用同样清晰、同样坚定的声音,重复着这个愿望:
“希望陵光小队所有人成功汇合,破解秘密,回到我们的时间,我们的家……”
“希望陵光小队所有人成功汇合,破解秘密,回到我们的时间,我们的家……”
声音在海风与浪涛声中不算响亮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,仿佛穿透了空间,朝着那幽深的洞穴方向传去。
五百米外,高地灌木丛后。
刘省、彭书瑶和几名安保人员借助望远镜,勉强能看清远处草地上的景象。
“汪老师……她这是在干什么?”刘省放下望远镜,满脸的困惑和担忧:“跪在那里……好像在……念叨什么?祈祷?”
彭书瑶也举着望远镜,镜片后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她看着汪好那虔诚到近乎卑微的跪姿,听着随风隐约飘来的、断断续续的重复话语,心中那股对“封建迷信”、“不科学方法”的反感和质疑,再次升腾起来。
“哼,故弄玄虚。”
她低声哼道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搞这一套!万一里面真出了事,她在这拜有什么用?”
“可是……彭老师。”旁边一名年轻助手小声道:“汪老师之前让我们紧急撤离,说这里会有危险……会不会,她真的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?”
“能有什么危险?”彭书瑶反问,但底气并不那么足,刚才洞穴里机关启动时那地动山摇的动静,以及此刻汪好那异常严肃乃至悲壮的神情,都让她心里有些发毛。
就在这时……
轰!!!
一阵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巨响,隐隐从洞口方向传来!紧接着,地面传来清晰的震颤感,虽然微弱,却足以让高地上所有人都感觉到!
“地震?!”刘省脸色一变。
“不……不是地震……”
彭书瑶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,她死死盯着洞口方向,虽然洞口被岩壁遮挡看不真切,但她能感觉到,那震动和巨响的源头,正是洞穴深处!
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,仿佛无形的潮水,从洞穴方向弥漫开来。明明是夏日的清晨,所有人都感到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……”一名安保人员声音发颤,指着洞口上方。
只见洞口上方的崖壁,一些松动的碎石正簌簌滚落,更诡异的是,洞口附近的海面,毫无征兆地开始翻涌起不规则的浪花,仿佛水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搅动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,一种大难临头般的恐怖预感,扼住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……
阴龙王庙内。
石阶尽头,是一间比想象中更加宽敞、却也更加阴森的主殿。
长明灯不知以何种原理,历经数百年依然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晕,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,空气凝滞,充满了浓郁的陈腐香火味、深海淤泥的腥气,以及一种……仿佛无数痛苦灵魂沉淀发酵后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钟镇野和陈先锋已经暂时卸下了腰间的安全绳和部分湿重的外套,只穿着贴身的防水衣,紧贴在入口内侧一处巨大的石柱后方阴影里。
陈先锋的脸色,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