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沉默。
“……这就是我父亲告诉我的,关于我爷爷的故事了。”
汪好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:“现在回想起来,当年那些连家追兵凭空自燃的诡异死法……或许,就和《野火》副本里的力量有关。”
钟镇野沉吟片刻,问道:“所以,你认为你爷爷当年,就是在这乌兰草原上,找到了那种控制煞物、影响气运的方法?而且这种方法,与目前我们看见的、能致人焚烧的力量有关?”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
汪好目视前方,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:“因为……那个翁衮的形态,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这话让车内的其他几人都是一惊,目光齐刷刷看向她。
汪好苦笑一声,解释道:“我小时候,家里就有一个类似的东西,摆在我父亲的书房里。我还曾经不懂事,拿它当过玩具玩,只不过,刚才【污泥盒】凝聚出的那个泥塑,没有颜色,形态也比较抽象、不完整,我第一眼没敢确定。但越看越觉得……那就是我记忆里的那个翁衮的样子。”
这时,一直沉默倾听的慧明双手合十,语气凝重地开口:“阿弥陀佛……如此说来,汪施主,您的祖父当年与连家之人,就是在此地爆发了剧烈的冲突,而这场冲突……最终引发了一场波及范围极广的、异常的大火?”
汪好透过后视镜看了慧明一眼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直面问题的锐利:“大师,您不用绕弯子,我知道你们心里在猜什么,你们是不是在想,当年我爷爷为了反抗连家,可能动用了黑萨满的邪恶力量,而这场大火……或许吞噬了许多无辜者的性命?”
她的话如此直白,让后座的林盼盼、吴笑笑和慧明一时都噤了声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只有林盼盼小声嘟囔着试图安慰:“汪姐姐……你爷爷当年也是不想让连家再把国宝卖到国外,他是被逼的才……”
钟镇野轻轻打断道:“汪姐,别自己钻牛角尖。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汪好却摇了摇头,嘴角的苦笑更深:“我怎么可能不乱想?如果当年的事,我爷爷真的占尽了道理和正义,为什么我父亲一直对细节讳莫如深,从不向我说明白?这个故事里,我爷爷具体经历了什么,具体做了什么,他几乎只字未提,他只说,这些真相,只有继任汪家家主的人才有资格知道,这是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激动:“不就是因为,只有利益与家族完全绑定的家主,才能承受得起那种可能黑暗、可能血腥的过去吗?”
她这番话说完,后座的林盼盼、吴笑笑和慧明更是大气不敢出,一个个坐得笔直,眼神齐刷刷地投向副驾驶的钟镇野。
这种时候,能安抚汪好情绪、引导话题的,只有他了。
钟镇野心里自然也清楚这一点。
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汪姐,退一万步讲,就算……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,你爷爷当年真的做过什么迫不得已或者……过激的事情,那也与你无关,你是你,他是他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?”
汪好猛地转过头看了钟镇野一眼,又迅速转回去盯着前路,用力咬住了唇角:“我享受着汪家这几十年来积累的所有财富、势力和资源!如果这些财富的源头,是建立在无辜者的鲜血之上,我……我怎么可能撇得清关系?我用的每一分钱,可能都……”
钟镇野沉默了片刻,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。
然后,他再次开口,语气却带上了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们就进去,改变它。”
汪好一怔,再次扭头看他,眼中带着错愕。
钟镇野迎着她的目光,冷静地分析道:“既然柯长生、戚笑他们能掌握《野火》副本的不少情报,甚至能以此制定捕捉人间行走的计划,就说明这个副本可能已经有不少玩家通关过,甚至有可能,我们现在所知的历史,本身就是被某些玩家在副本中改变后的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们假设,《野火》副本,就是重现你爷爷和连家当年在这片草原上发生的事,那么,目前已知的、或许也是被大多数玩家选择的通关结局,就是你爷爷活了下来,连家的人被击退或杀死,但可能也伴随着……其他一些人的死亡,导致了这片土地的永久创伤。”
“而现在,我们进入副本,目标不仅仅是通关,还要配合柯长生他们完成对‘嗔烬’命主的捕捉,这意味着,我们需要改变历史、引诱那个人间行走前来。”
钟镇野的目光锐利起来:“那么,汪姐,如果你认为汪家的崛起背负着不该有的罪孽,如果我们判断有无辜者枉死,那我们就在副本里,尝试扭转这一切!让该死的人受到惩罚,让不该死的人,活下来!”
这番话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让汪好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。
她看着钟镇野,嘴唇微动,半天没有说出话来。
钟镇野看着她,脸上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:“怎么了,汪姐?对我们陵光小队没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