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灵吵着闹着努力给杜谦争取到了一瓶干净的矿泉水,小心翼翼地喂给了杜谦喝。
徐则成在一旁盯着看。
一切就绪,有人小跑着过来跟徐则成汇报工作,杜谦听不懂他们说的话,但手势语气像是意思是货物已经搬运完的意思。
紧接着又有人很着急地过来,远远吼叫着杜谦听不懂的话,那帮人往直升机的方向狂奔,双手举起来挥舞,朝徐则成打了一些手势。
很快,徐则成的神色变得紧张,飞快地跑到杜谦身边,将其抓了起来往最近的直升机上扔。
杜谦觉得自己像是货物,被撕扯着,努力了好几次才被人提溜上去,随后他瞥见还在地上的几个人突然很痛苦地卧倒,挣扎着……
杜谦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声嘶吼着喊出自己的名字,连续不断的。
此刻徐有灵也上了直升机,她缩在杜谦身边,看起来有些害怕飞机的轰鸣声。
“你帮我看看……”杜谦去扯羊角辫的衣摆,他几乎要掉眼泪了,也可能他真的在流泪,杜谦已经有些意识不清,“是不是他们来了,是不是肖齐天来了?”
“你帮我看看……”杜谦说。
杜谦好想哭,又很怕是幻觉,人临死了就开始走马灯,幻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以做心理慰藉。
真的。
真的听到了枪击的声音。
杜谦真的有听到肖齐天在喊自己……
他努力直起身体,徐则成三两步跳上直升机,他的周遭只剩下之前一直跟在身边的x国人。
徐则成把杜谦一把抓了起来,像人形盾牌一般挡在身前,手挟持住对方的脖子,一言不发却又掷地有声。
一切已经了然。
怎么不继续打了呢?
有本事往人质身上开枪啊?
飞机在缓慢上升,杜谦被螺旋桨的气流刺激得睁不开眼,好不容易睁开,迎面又是无比刺眼的夕阳。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人间。
“杜谦!”
“杜谦!”
“杜谦!”
“……”
杜谦他终于在这一刻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声音,这个声音从他的幼年时期一直伴随他到学生时代直至如今。
夕阳一片灿烂,杜谦的心却无比潮湿,下起了磅礴大雨,他被徐则成拖拽着,眼泪混着血水流淌下去。
肖齐天,你真是废物,来得好晚好晚好晚好晚好晚啊……
我好痛啊,杜谦张了张嘴,他看到对面的肖齐天真就站在下面,看不清表情,但杜谦几乎确定,那就是他。
杜谦说,我好痛啊,流了好多血。
事到如今,徐则成不会再给一丁点机会,他利用完杜谦又将其狠狠摔到一旁,杜谦吃痛,睁开眼看到直升机里密密麻麻摆放着的是黑色合金密码箱、遥控引爆器以及信号屏蔽仪。
边上是x国人拿着的整个筱山的地形图纸以及一张医疗楼的俯视大图,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圈画了结构楼层、承重核心以及疏散通道……
杜谦头痛欲裂。
爆破点位、炸药当量、引爆时间……
杜谦想起了阿欣说的话。
【徐则成何止是走私珍惜动植物以及贩卖人体器官,甚至还藏了火药以及军工武器……】
疯子!
杜谦爬起来,阴着脸,骂道:“你这个疯子!”
机舱的玻璃被夕阳穿透,里面也是金灿灿的一片,冷风裹挟着气流狠狠怕打在机舱上。
杜谦怕的就是这一刻,徐则成果真要毁掉这里。
炸药的当量是多少?
波及范围有多广?
只是炸毁大楼吗?
那楼里还有人吗?
还是说整个筱山都埋了管线?
那肖齐天怎么办,裴望星跟贺南京怎么办?
他们跑得掉吗?
……
杜谦眼看着徐则成的指尖触碰到按键,就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嘀响,短促而又冰冷。
下一个刹那,眼前的医疗大楼猛地颤动,随后承重墙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整个墙体的外立面爆发出蛛网般的裂纹,整个大楼从根基处往下迅速沉底……
轰隆隆的声音一直不停,杜谦捂住耳朵,他眼球布满血丝,“不可以,不可以继续了……”
“徐则成!”
“徐则成!不可以再继续了!”
徐有灵哇哇大哭,拼命去拽徐则成的衣袖,然后被人抱走。
徐则成显然不仅仅只是想实施对于大楼的爆破,他要毁灭掉筱山上尽可能多的痕迹,把一切跟他有关的,跟罪恶有关的东西都消灭。
所有的代表着罪恶的,鲜血淋漓的,都要被埋葬在此刻的爆破中。
从此,他带着女儿去往新的国度,重启人生。
沉闷的爆炸声隔着数百米轰隆隆地传来,低频的震颤顺着空气滚来,整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