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小师叔。
&esp;&esp;沈凝傻眼了。
&esp;&esp;掌教这话是什么意思?
&esp;&esp;他什么时候跟宗门通风报信了?
&esp;&esp;他连回宗都是临时起意,路上飞了数日,哪有功夫传什么讯?
&esp;&esp;再说了,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通风报信,他回来是避风头的,不是来抓人的。
&esp;&esp;他猛地回过头。
&esp;&esp;戮天蹲在他身后,虎眼瞪得溜圆,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。
&esp;&esp;那双眼里满是疑惑,沈凝只瞥了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。”沈凝说。
&esp;&esp;戮天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传讯。”沈凝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方才大了些。
&esp;&esp;“此地危险。”掌教的声音又落了下来,“小师叔还请速速离去,莫要离那妖兽太近。等会白虎发起狂来,容易误伤。”
&esp;&esp;沈凝转过身,面向掌教。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他边说,边摇头,“我没有——”
&esp;&esp;“小师叔不必多言。”
&esp;&esp;“你被这妖兽迷惑,一时分辨不清是非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&esp;&esp;沈凝想说我没有被迷惑,话还没出口,掌教已经抬起了手。
&esp;&esp;一道灵光自他袖中飞出,悬在半空,化作一枚玉符。
&esp;&esp;那玉符通体莹白,灵光流转,上面刻着的纹路很熟悉,是他曾用过的太虚玄宗的传讯符。
&esp;&esp;玉符在空中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便有字句从中传出。
&esp;&esp;“弟子沈凝,在魔渊潜藏数年,今携白虎戮天回宗。”
&esp;&esp;“届时请布下天罗地网抓捕此獠,不叫弟子数年隐忍功亏一篑。”
&esp;&esp;沈凝听着自己的声音从玉符里传出来,像在听一个陌生人说话。
&esp;&esp;那陌生人用他的嗓子,说着他没有说过的话。
&esp;&esp;沈凝瞪大了眼。
&esp;&esp;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&esp;&esp;他没有发过什么传讯玉符,没有跟宗门说过这些话,没有做过任何掌风口中所说的潜藏数年、忍辱负重的事。
&esp;&esp;他去魔渊,是听了离渊的话,不是去当什么卧底。
&esp;&esp;而他今日归来,是回来躲离渊,不是将戮天带回来踏入陷阱。
&esp;&esp;“小师叔忍辱负重,深入魔渊,为我太虚玄宗立下不世之功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功成身退,自当归宗。至于这白虎——”
&esp;&esp;掌教的目光落在戮天身上,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。
&esp;&esp;“便交由宗门处置。”
&esp;&esp;沈凝徒劳地张着嘴,所有解释的话都被那枚玉符堵了回去。
&esp;&esp;那玉符悬在半空,还在往外传着那段话。
&esp;&esp;背后传来呼哧呼哧的粗喘。
&esp;&esp;沈凝一时竟不敢回头。
&esp;&esp;他怕看见戮天的眼睛,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被背叛之后的愤怒。
&esp;&esp;正在他恐慌之际,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&esp;&esp;那力道压在他肩头,将他从即将溺毙的沉默里捞了出来。
&esp;&esp;沈凝浑身一震,猛地回过头。
&esp;&esp;戮天站在他身后,巨大的虎头低垂着,那双眼睛正看着他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,反而一片平静。
&esp;&esp;他再看,看到了掩在平静之下的森然杀机。
&esp;&esp;那杀机不是对着他,而是对着在场除了他的每一个人。
&esp;&esp;戮天信他。
&esp;&esp;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狂跳,呼吸微急,眼睛渐渐亮起来。
&esp;&esp;喉咙里那股堵了许久的涩意忽然散了,那些被压着的话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发过那枚玉符。”
&esp;&esp;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掌教,“我回宗是临时起意,路上未曾与任何人传讯。那玉符上的话,不是我说的。

